我的传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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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日志 美女妖且娴的日志
收藏(0) 分享(0) “一只耳”的风采 / 2010-03-09 09:18
“一只耳”的风采
2002年8月3日凌晨,我被一声尖叫惊醒,问及丈夫,他说什么也没有听到,,在混沌中我复又睡去。早晨醒来,听到电话铃声的我去接电话,竟然什么也没有听到……在县医院做完电测听,医生郑重的告诉我:“你得的是右耳突聋,而且是全聋,需要住院治疗。”听到这些话,我先是不信,继而产生怀疑。因此我跑遍了市里的耳病医院,同仁、海总、空总、306、海淀医院,他们的结论都是一样:右耳全聋。
决定在北医三院治疗时,我拉着医生的手泣不成声的说:“请您一定要治好我的病,我是幼儿教师,没有耳朵,可怎么带孩子?……”医生同情的看着我说:“抓紧治疗,你年轻,一定能够恢复的。”
躺在病床上的我,每天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她们给我输液送药,他们让我做核磁共振、高压氧,他们让我放松精神、做按摩,每天忙忙碌碌比上班还忙。晚上静下心来,内心想的全是我们的幼儿园。今年十月,我们幼儿园要验收北京市“示范园”,我被聘为中班的班长,负责一个班的工作,而现在的我躺在病床上,不但不能尽自己的力量,幼儿园还得重新调整已经安排好的人员。焦虑、烦躁,每天纠缠着我,眼看要开学了,我还是躺在医院里……十几天过去了,我的耳朵仍然是全聋,医生生气了:“你自己得调节、放松,我们这里治疗,你那里还在上火、着急,你不配合治疗,还想恢复吗?”听了医生的话,我低下头哭了,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是不想过分的紧张,可是闭上眼睛,想起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想着单位的同事们紧张、忙碌的准备验收,我怎能安心的养病?
医学上治疗耳聋的规律是:病期越短,预后效果越好,病期超过一个月,恢复的可能性越小 。一个月后,我毅然的出了院,带着满腔的热情和“一只耳”,投入到了繁忙的验收工作中去了。
真正的走到孩子们的中间,才知道自己离孩子有多远,他们的歌声、笑声、欢呼声,吵的我的头整天的嗡嗡作响,加上无时不刻的耳鸣让我如同生活在噪音的世界中。更让我伤心的是:我听不到孩子们的声音,他们与我交流,我要再问好几次才能听清,孩子们总是怀疑的看着我,对我充满的是不信任,与家长、同事交流,我也要凑上左耳朵,仔细的听……同事们戏称我为“一只耳”,听到了这善意的玩笑,我哈哈的大笑,回到家里却暗自伤心、流泪,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以前的那个有个性、独立、自强的我……
曾几何时,满目韶华的我,带领孩子们唱歌、跳舞、做游戏,我是他们的朋友、妈妈、姐姐;曾几何时,踌躇满志的我,从保育员做起,当班长、发表文章,我是同行的佼佼者;曾几何时,不卑不亢的我,与家长一起聊天、讨论教育孩子的最佳方案,我是他们心目中的“专家”。
难道我不配做一名幼儿教师了吗?如果因为一只聋了的耳朵让我这个曾经是孩子们心中圣人的形象坍塌,如果是因为一只聋了的耳朵让我这个豪情壮志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从此平庸,如果,我不敢再想了……
“没有哪一个人是真正的孤岛,一个人既是孤岛又不是孤岛,你只有成为坚强的孤岛,然后才能成为大陆的一部分。”这是海明威的一句名言,也是我最喜欢的名言,我不是孤岛,我想成为坚强的孤岛,也想成为大陆的一部分,我离不开幼儿教育队伍这个整体,我的确只剩下了一只耳朵能听到声音,听到的仿佛是半个世界的声音,但是我要练就一只“慧耳”,用“一只耳”去聆听整个世界的声音,聆听孩子们整个世界的声音。
因此,我不能让那只聋了的耳朵把我压垮。
就这样,我带着信心、带着爱心、带着童心,带着那不屈不挠的决心,重新踏上了我们幼教的征途。
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终于找回了自己。其中的酸甜苦辣,个中滋味,让我回想起来,除了自豪便是骄傲。那种收获不是几篇论文、一些名誉、一些掌声可以言表的,那是一种豁达、一种淡泊、一种智慧,更是对人生、对事业的追求的诠释。经过了这次人生的蜕变,我想,以后不论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我都能够扬着自信的风帆,一直向前,做个快乐的、有专长的幼儿教师。
以前的心得,发过来,呵呵,让大家知道,姐姐我是个聋子~~~

